又讲了一炷香的功夫。
夫子感到精力不济,便宣布道:
“今日便讲到这里。”
“尔等可自行温习方才所讲,体会‘格物致知’之要义,亦可稍事休息。”
说罢,他便在讲案后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
“呼!”
学子们顿时松懈下来,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起身活动。
张文渊活动了一番腿脚,正想跑到后面去找王狗儿,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陈夫子歇息了片刻,竟又站起身,踱着步子,看似无意地走到了学堂最后排,停在了王狗儿的桌前。
目光落在王狗儿面前那张纸上,看见粗纸上,写满了清秀而工整的小楷。
虽然工具简陋,但,笔画结构清晰,记录的内容条理分明,赫然是刚才他所讲授的格物致知的要点,甚至,旁边还有用更小字迹写下的个人理解和疑问。
陈夫子眼中,再次掠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王狗儿只是记性好,有些急智,却没想到他竟能写得这样一手好字,并且,记录得如此详尽,有条理。
这绝非一日之功。
“你……读过书?”
陈夫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王狗儿连忙起身,恭敬答道:
“回夫子。”
“小人在府中,替少爷整理书房时,偶有翻阅书籍,认得一些字。”
“哦?”
陈夫子继续追问,说道:
“四书,可曾读过?”
王狗儿沉吟了一下,决定不再过分隐藏,坦然道:
“回夫子。”
“小人都曾读过。”
陈夫子眉头微挑,似乎有些不信。
四书乃是科举根基,内容深奥,一个无人教导的书童,仅凭自学,岂能通读?
想了想,他随口提了几个问题,说道:
“《大学》开篇所言大学之道在何处?”
“《孟子》见梁惠王,首言何以利国,孟子如何对答?”
王狗儿不假思索,从容应答。
陈夫子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浓。
又连续问了几个四书中,相对偏僻的句子和典故,王狗儿竟都能一一答上。
虽见解未必精深,但,基础之扎实,记忆之准确,远超堂内大多数学子!
陈夫子沉默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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