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考不上,钱打了水漂不说,还耽搁工夫。”
“那你呢?”
“你怎么想的?”
王砚明问道。
“我不想放弃。”
“也偷偷攒了点钱,是平时帮人抄书,过年写对子得的。”
“又央了陈夫子好久,夫子心善,帮我找了保人,还替我垫了些纸笔钱。”
“文书和保书,我都带来了。”
朱平安说着,将包袱打开一角。
里面果然整齐地放着亲供,互结和具结文书。
虽然纸张粗糙些,但,字迹工整,显然是下了苦功。
只是那互结保单上,联保的几个名字,王砚明看着有些眼生,似乎并非学堂里常往来的同窗。
想来,朱平安为了凑齐这五人,也是费尽周折。
“我走到县衙门口好几趟了。”
朱平安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说道:
“看见那些人排队,看见那扇门,心里就发慌。”
“我怕进去被人问东问西,怕书办瞧不起我这一身补丁。”
“更怕,万一真报了名,考场上却一个字也写不出,白白糟蹋了夫子的心意和这点钱。”
“到时,回去怎么跟爹娘交代?”
话落,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挣扎与迷茫,道:
“砚明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砚明静静听着。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更早承担生活重压,却仍未熄灭心中一点星火的同窗,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那种,在困顿中仰望前路,既渴望,又恐惧的心情。
他再熟悉不过。
想了想,王砚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
“平安兄,《论语》开篇,学而时习之一章,你如何解?”
“这……”
朱平安愣了一下。
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地答道:
“学而时习,乃为学之本。”
“贵在持之以恒,并以此为乐。”
王砚明点点头,又问道:
“《孟子》中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那段,你可背得?”
“背得。”
朱平安下意识地接道: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是啊。”
王砚明看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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