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凝注。
“第二首,扇。”
王砚明未停,语声缓缓,似秋夜凉风:
“素纨裁月影团团,入手秋光欲掩看。”
“但恐西风暗相妒,故将障面避人寒。”
白玉卿眸光一闪,拈杯的手指不觉收紧。
“第三首。”
王砚明微微垂眸,望向面前那方随侍多年的旧砚:
“石友从来德不孤,寸田耕破万言书。”
“墨痕深处皆心血,留与人间作楷模。”
诗成。
满座寂然。
良久。
“啪!”的一声。
吴教授手中的酒杯落在案上,琼浆溅出,他却浑然未觉。
老人缓缓站起身,须发微颤,目中光芒逼人。
半晌,只吐出四个字:
“此子……大才。”
四个字,如石破天惊。
厅中终于炸开了锅。
“三首!”
“连作三首!”
“屏风那首,遮尽江南无限山!何等胸襟!”
“扇诗才叫绝,故将障面避人寒,既切物态,又见心迹,非久历寒微者道不出此语!”
“砚诗更是,墨痕深处皆心血,留与人间作楷模,简直绝了!”
“想不到一介十三岁的少年案首,竟能道出此语!”
“若这也是抄的,怕是抄遍天下也凑不齐这三首!”
先前那些暧昧不明的目光,此刻,已尽数化为叹服,震撼,乃至敬畏。
白玉卿静静坐着。
眼睫低垂,掩住了眸中惊涛骇浪。
她想起了自己方才那番辞藻未见惊艳,格局未见超拔的评判。
此刻听来,何其可笑。
孙绍祖脸色青白交加,犹自强撑着道:
“谁,谁知道是不是他提前备好的……”
“够了!”
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
冯知府缓缓起身,面色沉如寒铁。
孙绍祖浑身一颤,再不敢言。
冯知府没有看他,目光从王砚明身上收回,落向孙绍祖时,已是冷冽如刀。
“孙公子。”
他只称公子,而非贤契。
这一声称呼的变化,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方才王案首问你的话,本府也想问你一句。”
冯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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