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沉吟道:
“朱子于荀子多有批评,谓其不知性,但亦取其劝学,修身之言。”
“依我浅见,孟,荀之别,在于孟子从本源处言性善,教人存心养性,荀子从现实处言性恶,教人化性起伪。”
“一重内求,一重外铄,然其归旨,皆欲人为善去恶,殊途同归。”
“故《礼记》云教学相长,兼收并蓄,方为治学之道。”
卢熙听完。
眼中露出佩服之色,笑着道:
“李兄真是一点即透,触类旁通。”
“今日课上梁先生提问,唯有李兄对答如流。”
“难怪课后梁先生特意留你说话。”
朱平安也憨笑道:
“是啊是啊!”
“俺看梁先生对李俊兄弟可看重了!”
“是不是要给你啥好处?”
李俊闻言,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但,也没隐瞒,轻咳一声道:
“梁先生,确实委了我一个差事。”
“什么差事?”
两人齐声问道。
“斋长。”
李俊道:
“先生说,明德斋新设,需人管理考勤,纪律。”
“每月帮先生收作业,登记成绩,处理些日常杂务。”
“我本想推辞,怕耽误课业,但先生说这是历练,也是责任。”
“便只好应下了。”
“斋长!”
朱平安眼睛瞪得溜圆,惊讶道:
“那不就是咱们这斋的头儿?”
“管着咱们所有人?哎呀,李俊兄弟你可真行!”
“以后俺要是迟到啥的,你可得多包涵!”
卢熙也笑道:
“恭喜李兄!”
“斋长虽非官,却也是先生看重,同窗表率!”
“日后岁考评优,必有助益。”
李俊摆摆手,说道:
“不过是多跑跑腿,多操些心罢了。”
“咱们三人同室,往后还需互相提醒,共同进步。”
三人又说笑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了别处。
卢熙忽然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夜色道:
“不知砚明兄在府学如何了?”
“这几日我总想着,府学规矩森严,生员又多。”
“他一个少年初去,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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