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已经过去,接下来, 就该回归正题了。
区区一个秀才功名,还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更不至于让他迷失方向。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千百年来,无数男儿的梦想,若不能达成,岂不白来这世间一趟?
……
与此同时。
府城,学政行辕。
后院的凉亭里,摆着一张石棋盘。
棋盘上黑白交错,已到了收尾阶段。
两位白发老者相对而坐,一人执白,一人执黑,皆是凝神静气。
执白者不是别人,正是李蕴之。
他今日穿着家常的深灰色道袍,少了官服在身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从容。
执黑者是个身材清瘦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
他便是府城青松书院的山长,致仕的前翰林院编修周鹤亭。
两人相交三十余年,从翰林院时就熟识,闲来无事常常对弈几局。
“啪。”
周鹤亭落下一子,捋须笑道:
“蕴之兄,你这棋风还是这般稳健。”
“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李蕴之微微一笑,跟着落子道:
“鹤亭兄过奖。”
“你这一局攻势凌厉,老夫应付得颇为吃力。”
周鹤亭哈哈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
“对了,老夫还未恭喜你升任了大宗师。”
李蕴之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说道:
“鹤亭兄,不开玩笑。”
“这恭喜,老夫怕是受不起。”
周鹤亭动作一顿,问道:
“怎么?”
李蕴之落下最后一子,胜负已定。
他抬头望着亭外的暮色,缓缓道:
“这大宗师,我估计当不了多久了。”
周鹤亭眉头微皱,更加疑惑道:
“为何?”
“你刚上任,又主持了院试,正该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李蕴之摇摇头,将自己与吕宪的龃龉,还有簪花宴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那吕宪,临走时撂下的话,你也猜得到。”
李蕴之淡淡道:
“他背后是严阁老,是旧党。”
“我得罪了他,这位置能坐多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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