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
张文渊哪受过这气,胖脸通红。
刚要开团,李俊连忙拉住他,说道:
“算了文渊,别说了。”
王砚明也站起身,朝何教授拱了拱手。
什么也没说,带着几人往后走。
何教授的目光追着他们。
直到他们在最后一排坐下,才收回视线。
讲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笑。
“新来的就是被欺负的命!”
“谁让他们得罪了鲁教授呢?”
“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王砚明神色平静。
翻开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何教谕扫了一眼众人,随即落在张文渊身上,沉声说道:
“府学生员,第一要务,就是尊师重道。”
“刚才的话,老夫就当没听见,再有下次,自己去学正那里领罚。”
张文渊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前排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是赵逢春和周兴几人。
何教谕不再理会他们,背着手,开始讲课。
他讲的是院试时,《春秋隐公元年》里的春王正月一章解读。
照理说,这一章在院试时就考过,应该不难。
可何教谕讲得极快,引经据典,东拉西扯,一会儿引《左传》,一会儿引《公羊》,一会儿又引《谷梁》,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张文渊小声嘟囔道:
“这讲的什么?”
“完全听不懂啊!”
李俊也皱起眉头。
感觉内容十分晦涩难懂。
王砚明却没有分心。
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着笔记。
有些地方听不懂,他便先记下来,准备课后慢慢琢磨。
这老学究脾气古怪归古怪,但讲课确实有水平,在他看来,甚至比之前的秦教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典故名言,简直张口就来,对别人来说,或许十分难懂,但是对他来说,却没什么压力。
何教谕讲着讲着。
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王砚明身上。
“后排那个,站起来!”
“你不专心听课,在纸上写什么呢?”
王砚明抬起头。
站起身,拱手道:
“回先生。”
“学生在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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