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碗沿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没碎。
碗里的粥已经凉了,米粒沉在碗底,汤水泛着灰白色。
“鞑子伤亡呢?”
吴承恩的嘴唇动了动。
小声道:
“数百。”
“数百。”
元祐帝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丝风,但暖阁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掳走的人口,财物,大约数十万。”
“牛羊骡马工匠,还在清点。”
元祐帝的手指在奏折封套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开。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折子纸页翻动的声音。
周皇后看着他。
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晨光从东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色的线。
那道线在读到某一页时,忽然不亮了。
不是光移走了,是他的脸失去了血色。
从颧骨开始,像一张被火从中间点燃的宣纸,灰白色从中心往四周洇开,洇过鼻梁,洇过额头,洇过下颌。
最后,停在他握着奏折的手指上,指节顶得发青,像雪地里露出的石头棱。
“洪承略呢。”
“他是干什么吃的,他不是给朕保证过,只要有他在,可保辽东镇不失吗?”
元祐帝咬牙说道。
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吴承恩的腰弯下去了。
颤抖着说道:
“洪,洪总兵兵败被俘,说是已经降了……”
啪!
元祐帝把奏折重重合上。
折子纸页之间的空气被挤出来,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把折子放在膳桌上,压在空碗旁边。
碗里那一点残留的粥汤被震得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他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
窗外的银杏树正在落叶子,有一片从枝头脱开,打着旋往下坠,坠到一半被风托起来,又往上飘了半尺,然后继续往下落。
“好!”
“好一个洪承略!”
“朕必杀之!”
元祐帝满脸杀气说道。
“皇上息怒!”
众人见状,连忙跪下说道。
“大同府。”
“鞑子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