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
“恭喜什么?”
赵戴文转过身,终于笑了。
“心头大患,即将自行消解。”
阎锡山的眉毛抬了抬。
赵戴文走回桌前,手指点着地图上石楼的位置。
“日军六万五千人扫荡,规模远超以往。那些土八路再能跑,这次也跑不掉。新编43师一万人,对着两万七千人的甲种师团,能撑几天?”
他收回手,看着阎锡山。
“就算陈宇是条命硬的泥鳅,被这么多鬼子合围,不死也得脱层皮。等到新编43师被打残了、元气没了,他还能拿什么跟咱们叫板?”
阎锡山慢慢点头。
赵戴文继续:“到那时候,他只有两条路。要么带着残部向黄河以西撤,彻底失去根据地。要么……”
“要么向我靠拢。”阎锡山接上了话。
“对。”赵戴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一支被打残的部队,没有补给,没有根据地,唯一能投靠的只有第二战区长官部。到那时候,副师长、参谋主任、军需主任……这些位置还能虚设着?”
阎锡山沉默了几秒,缓缓笑了。
“那咱们就看着?”
“看着。”赵戴文坐回椅子,“不帮忙,不添乱。让他跟日本人狗咬狗去。”
阎锡山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
“传令下去——第二战区所属各部,严守现有阵地,不得擅自调动。如有友军求援,上报长官部再做定夺。”
电话挂断。
赵戴文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
与此同时。
重庆。黄山官邸。
蒋校长独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摞战报。
四月攻势刚结束不到三周,战果报告却让他越看越烦。
南昌没收回来,十几个师伤亡过万,前线将领的请功电报倒是一封比一封厚。
他把战报合上,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轻轻敲响。
“进。”
陈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委座,第二战区的情报。”
蒋校长接过来,扫了一眼抬头。
“第二战区”四个字让他的思绪跳转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辞修。”他没看电报内容,先问了一句,“新编43师……最近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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