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东番离福建不过一水之隔,坐船两天就到。岛上没有像样的政权,只有些土人,刀耕火种,连铁器都没有。拿下东番,不费吹灰之力。”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往下滑。
“吕宋,红毛夷人占了没多少年,兵力不多,船也不多。咱们凑个五千精兵,打吕宋绰绰有余,咱们先不急打,先在东番发现兵力战船火器”
林震南也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凑得很近,像是要把那些陌生的地名刻进脑子里。
“南洋诸岛,香料多,银子多,粮食多。拿下南洋,就有了取之不尽的财富。有了财富,就能养兵。有了兵,就能打天竺。”
林曜之的手指停在印度次大陆上。
“天竺大,人弱,好打。几百个葡萄牙人就能在天竺占一大片地盘,咱们几千精兵,还怕拿不下来?”
林震南的眼睛亮了。
像两盏灯,突然被点亮了。
“但是爹,”林曜之转过身,看着父亲,“这次招人不能用锦衣卫的人。锦衣卫里人多眼杂,有没有皇帝的眼线,不好说。”
林震南点了点头。
他懂。锦衣卫是朝廷的人,里面保不齐就有东厂、司礼监的眼线。
用锦衣卫的人去干这件事,等于告诉皇帝“我要造反了”。
“以行商的名义。”林曜之说,“兰泽皂卖得好,南洋也有生意。你跟曲洋带着船队出海,说是要把兰泽皂卖到南洋去,谁也不会怀疑。”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林王氏站起来,走到父子俩身边,看着那张大地图,沉默了很久。她伸手摸了摸林曜之的脸,指尖有些凉。
“儿子,你长大了。”
林曜之握住母亲的手,笑了笑。
半个月后,福州港外的船坞里,三艘大船已经造好了。
船身狭长,吃水深,速度快,两侧预留了炮位。虽然现在还没装炮,但随时可以装。
林震南穿着崭新的锦缎袍子,站在码头边,看着那三艘大船在晨光中轻轻摇晃。曲洋站在他旁边,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低声跟他汇报着什么。
林震南点了点头。
“出发吧。”
林震南登上最大的那艘船,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曲洋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他那张七弦琴。
“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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