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盖闻忠臣赴义,不避斧钺;奸邪乱国,祸延苍生……”——骂得好!
“刑余丑类魏忠贤,以市井无赖之身,窃弄宫闱之权”——骂得痛快!
“忠贤本无寸功,徒以巧言媚上,攫取权柄”——一针见血!
东林党的官员们读着檄文,热泪盈眶。
他们觉得林曜之是真正的忠臣,是被奸臣逼走的忠臣,是宁死不屈的忠臣。
有人提议,不能再叫林曜之了,要叫曜之公,就想被魏忠贤冤死的沈炼一样,他们称沈炼公(非绣春刀沈炼。绣春刀的沈炼他不配!)
这是对忠臣的尊称,是对魏忠贤无声的抗议。
于是东林党上下,称林曜之为“曜之公”,赞不绝口。
说他不愧是陈矩公提拔的人,果然一身正气,铁骨铮铮。
陈矩当年就是出了名的清官忠臣,他看上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就这样的忠臣,都被魏阉逼得远走海外,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东林党的官员们在私下聚会时连连感叹,有人当场赋诗一首,痛斥魏忠贤,赞美林曜之。
诗写得好不好另说,但那份真情实感是真的——他们从林曜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忠臣被奸臣迫害的悲壮,看到了正气终将战胜邪恶的希望。
当然,他们不知道林曜之贪了多少钱。
也不知道林曜之在东番养了多少兵。
更不知道林曜之那篇檄文里写的“守海疆、清君侧”,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忠臣,被魏阉逼走了。
这就够了。
林曜之站在东番的码头上,看着最后一艘船靠岸。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身后是新建的城池,整齐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远处是开垦出来的万亩良田,更远处是造船厂里正在建造的巨型战船。
刘菁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大氅。
曲非烟抱着他们刚满周岁的儿子站在旁边,蓝凤凰手里牵着女儿,正在教她认海鸟的名字。
林曜之接过儿子,抱在怀里,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海的那边,是大明。是魏忠贤,是天启,是东林党,是那些他暂时还不想去管的人和事。
海这边,是东番。是他的地盘,他的根基,他的未来。
等我下次再登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就是天下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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