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斟酌什么。
半晌,他抬起眼皮看向儿子,目光里带着一种历经宦海沉浮之后才有的锐利。
“文渊,记住。没有大日入怀这件事。”
东方文渊心头一跳。
他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祥瑞这种东西,只能出现在帝王家。
大日入怀的征兆,放在皇室是天命所归,放在他们这种儒学世家身上就是催命符。
东方叔颖在朝中做了大半辈子的官,太清楚这里头的凶险了。
别说大日入怀,就是有人传出东方家老宅上空有紫气升腾的谣言,都能让他们吃抄家灭族,打落尘埃。
“儿子明白。”东方文渊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东方叔颖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这件事,烂在你和婉儿的肚子里,带进棺材。”
东方文渊郑重地应了下来,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东方叔颖又把他叫住了。
“稳婆和乳母都备好了?”
“备好了”
东方叔颖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像是方才那番话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东方文渊知道,父亲越是表现得平静,就越说明这件事的分量。
他回到内宅时,吴氏还靠在榻上等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他在她身边坐下,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了父亲的决定。吴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也好。”她说,“就当是个寻常的梦。”
她的手又放在了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轻微的动静。
那股暖意似乎还残留在体内,温温热热的,像一团小小的火苗。
十个月了,已经快到临盆的日子了。
东方文渊叫来了府里最好的稳婆,安排人日夜守着内宅,又把库房里的老山参切了几片备着。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绷着一根弦,比任何人都紧张。
三天后的夜里,吴氏发动了。
整个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从阵痛到分娩,前后不过半时辰。
稳婆出来报喜的时候,天还没亮,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恭喜老爷,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东方文渊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看见吴氏虚弱地靠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
孩子没有哭,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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