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传出来消息,高滔滔死了。
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八年,废新法、逐新党、起复旧党,把熙宁变法从头到尾翻了个底朝天。
你说她是坏人?不尽然。她一辈子节俭自持,不修宫室不纳外戚,约束高家子弟比约束谁都严,从私德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你说旧党是坏人?也不尽然。司马光、吕公著、文彦博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清名在外的老臣?
你说新党是好人?更不尽然。
王安石刚愎自用,章惇手段狠辣,吕惠卿两面三刀,没一个省油的灯。
党争这东西从来就不是好人坏人的事,是你死我活的事。
谁上台谁说了算,谁下台谁滚蛋回家种地。
高滔滔活着的时候旧党有靠山,高滔滔一死,天就变了。
朝堂上暂时还没有大的动作,但那股黑云压城的势头已经压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小皇帝赵煦到底怎么想?
是继续祖母的旧政,还是把他爹神宗皇帝的新法捡回来?
东方曜不管这些。
他给老爷子去了封信,让蜀中那边在朝堂上使把劲。
杏子林一战斩获西夏一品堂精锐外加骑兵数百,战报上当然写的斩获三千,这时候谁不谎报军功?
他已经算克制的了,斩获几十报两千的大有人在。
西夏兵深入苏杭腹地好几千人,要干什么?往大了说就是图谋大宋东南财赋重地,往小了说也是擅闯国境窥探军情,反正怎么报都是大功一桩。
新党正愁没地方试探皇帝的心思,东方曜这颗棋子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新党在政事堂先开了口,紧接着几个新党出身的台谏官联名举荐。
旧党那边没了高滔滔当靠山,反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
两个月的角力拉扯之后,任命下来了。
从四品经略安抚使,兼知河南府,带龙图阁直学士。
连升两级,从五品直接跳到从四品,实职给的是从四品的底子,算低配—,但谁让他年轻,不到二十五的从四品,搁在大宋立国以来也没几个。
官袍终于可以换绯红色了,绿袍子穿了五六年,总算脱下来了。龙图阁直学士,往后别人称他一声“东方学士”,谁不称就是看不起他。
交接完平江府的公务,东方曜把石安、崔百泉、过彦之、徐缺叫到跟前,让他们带着家眷和行李先去京西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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