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彻底乱了。他们不知道敌军有多少,不知道敌军从哪里来,不知道主将在哪里。
有人光着脚在街上乱跑,被飞来的箭矢钉在地上;有人想往城外逃,被守在城门口的骑兵一刀劈翻;有人跪地求饶,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刀已经落下来了。
秦琼攻入内城衙署时,萨水城守将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连铠甲都没穿好,提着剑冲出房门,迎面撞上秦琼的铁枪。
守将的剑断成两截,铁枪贯穿他的胸膛,将他钉在门板上。
秦琼拔出枪,血从枪尖上淌下来,他没看那尸体,继续往里走。官吏、副将、贵族家眷,一个接一个倒下。
外郭已定,内城已破,守将已死。
剩下的高丽守军群龙无首,彻底崩溃,各自夺路而逃。
但四面城门全被封死,往哪逃?
东方曜步入内城时,秦琼正站在衙署门口。
他脸上溅了血,枪尖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他看见东方曜,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将军,妇孺也要杀吗?”
东方曜停步,转过身,看着秦琼。
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你不忍?”
秦琼握紧枪杆,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秦某不是不忍杀敌。但妇孺……”
“我等袍泽被当猪狗一样砍杀,你没见过?”东方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骨头里,“城外的京观死不瞑目,你没看见?”
秦琼怔住了。
他当然见过。
溃败的路上,他见过被割了头堆成塔的袍泽,见过被开膛破肚挂在树上的伤兵,见过被马蹄踏成肉泥的面孔。
每一幕都烙在他脑子里,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这些人,都该死。”东方曜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们杀我们的妇孺时,可曾问过该不该死?他们堆京观时,可曾想过冤有头债有主?”
秦叔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恨。
他比谁都恨。
那些京观里的人头里有他的部曲,有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有跟他一起喝酒的老兄弟。
但让他把刀挥向妇孺,他下不去手。
东方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你同我做兄弟也罢,割袍断义也罢,今日谁阻我杀人,我就杀谁!”
说完,他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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