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老四,你别是干了偷鸡摸狗的事!”
“昨天我回学校,帮教务处王老师整了一下午旧报纸。他偷偷塞给我的。”王兵语气平稳。
正屋的门嘎吱一响。
李大梅端着尿盆出来,快步走近。
眼珠子死死钉在木板上。
“哎哟!足足五斤苞米面!老四出息了!”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要去抓布袋。
王兵一把按住。
“娘,早上熬点稠的,给小云冲碗糊糊。”
王德贵披着旧军大衣走过来。
掀开围裙看了一眼。
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重重磕了两下。
“收起来。”王德贵吩咐赵秀兰。
“早上给老四和小云单独留一碗。剩下收进柜子,慢慢掺进红薯干里吃。”
李大梅甩了下脸色,声音拔高:“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天天在公社扛包,不该多吃两口?”
“闭嘴。去喂后院的猪。”王德贵夹着烟袋锅吼道。
李大梅不敢顶嘴,端着尿盆悻悻走开。
吃过早饭,王兵放下缺口的粗瓷碗。
“爹,板车借了吗?”
“借了。”王德贵指着院门外。
“去生产队找老栓借的。左边轮子断了半根轴,你拉的时候看着点。你到底要去镇上干啥?”
“进货。”王兵拉过板车,把麻绳套上肩膀。
“钱呢?家里可拿不出一分钱给你折腾。”
王兵没回头,拽着板车往外走。
“猪卖不掉,十块钱的欠条五天内我来撕。”
土路难走。
车辙印被昨夜的寒风冻得梆硬。
王兵干瘦的肩膀被麻绳勒出一道紫红血印,脚步却迈得极快。
十里路,走了一个半小时。
公社镇上,街道两旁尽是破旧的青砖平房。
国营供销社门口排着买煤油的长队。
王兵没作停留,径直走向镇子西头。
废品收购站。
几大垛废旧报纸、生锈的铁皮、破烂自行车架子堆在泥地上。
看门老头穿着打补丁的军大衣,坐在马扎上晒太阳。
手边放着一台掉漆的红灯牌收音机。
只响“滋啦滋啦”的噪音。
王兵卸下肩膀上的麻绳。
“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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