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斤纯正的苞米面,在八十年代初的乡下,足够一家四口吃上半个月饱饭。
“我赚的。”王兵语气平静。
东屋的李翠花听见动静探出个头。
一闻见生面的香气,她快步窜了出来。
“好家伙!”李翠花扑到粮缸边,伸手抓了一把面在手里捻。
“这得有十几斤吧?老三,你偷公社粮库了?!”
“嘴放干净点。”王兵看着她。
“那你个半大小子哪来的粮食?”李翠花瞪起眼。
“准是把家里的猪崽偷偷卖了!王兵,你这可是倒卖集体资产,要拉去游街的!”
王兵把手插进棉袄兜。
摸出两张大团结,夹在指尖。
“啪!”
两张崭新的十元纸钞,连带着几张零票,重重拍在灶台上。
“十八块。外加十五斤面。”王兵盯着李翠花。
“我卖农机赚的干净钱。够不够堵你的嘴?”
厨房里没人说话。
只有风把窗户纸吹得呼啦呼啦响。
李翠花死盯着那十八块钱。
她在公社糊纸盒,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六块钱。
王兵出去一趟,拿回来十八块?
“你……你卖什么农机?”李翠花结巴了。
“手摇抽水机。”王兵转头看向父母。
王德贵的烟袋锅掉在了地上,老头子嘴唇直哆嗦。
“你真把那个铁疙瘩卖出去了?”
“农机站赵站长亲自验的货。废铁翻新,修配厂收的。”王兵上前,把十八块钱塞进赵秀兰手里。
“娘,这钱拿去买米、买布。”
“那两斤五花肉,不用看别人脸色。咱明天去镇上,割十斤后座肉,包顿纯肉饺子!”
赵秀兰捏着那十八块钱,眼泪唰地流下来。
一半是心酸,一半是扬眉吐气。
王兵扫了李翠花一眼。
“大嫂,那两斤肥肉你捂严实点,别冻坏了。”
“留着你们自个儿屋慢慢吃。家里的饭桌,明天没你的碗。”
李翠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站在原地看着满缸的苞米面,满眼不甘。
王军赶紧打圆场:“兵子,你嫂子就那张碎嘴,别往心里去。”
“大哥。”王兵打断他。
“亲兄弟明算账。过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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