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树干,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火柴。
赵得水站在旁边,两手攥着一把生铁锤。
“兵哥,真要搞这么大?”赵得水腿肚子有些转筋。
“敲。”
当!当!当!
赵得水抡圆了胳膊,铁锤狠狠砸向铜钟。
沉闷的钟声撕开南里村的清晨。
各家各户的木门接连推开。
端着碗的汉子、披着旧棉袄的婆娘,乱哄哄地涌向村口。
“大清早的叫魂啊!谁家出事了?”
“赵得水你个二流子抽什么疯!”
全村的青壮年基本全围了过来,上百号人挤在土场上。
王兵踩着大槐树下的青石碾,转过身。
“招人。”
两个字落地,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老四,你考个第三名,脑子考坏了?”
“后山采石。”王兵面不改色。“一天一块钱。当天结账。”
笑声戛然而止。
一天一块钱。
国营大厂的一级工一个月才二十多块!土里刨食的庄稼汉,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张活钱。
“老四,你拿咱们开涮是吧?”一个精瘦汉子扯着嗓子质问。
王兵一把拉开胸前发黄的军绿色挎包。
手探进去。
抓出一大把大团结。
牛皮纸的腰封都没拆。
啪!
钞票重重砸在青石碾面上。
阳光打在新票子上,直反光。
“钱在这。”王兵环视四周。“干满一天,太阳落山,拿钱走人。”
人群里接连响起吞口水的声音。
“都他妈滚开!”
人群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光头壮汉晃悠悠走出来。
敞着怀,胸口纹着一只掉色的下山虎。
南里村村霸,赖狗。
赖狗两眼放绿光,盯着石碾上的钱。
“王老四,几天没见,成暴发户了?”
赖狗走到跟前,抬脚踩在石碾边缘。
“后山是大队的集体财产。你在这私搭戏台,问过老子没有?”
王兵居高临下看着他。
赖狗见他不吭声,胆子更肥了,伸手就去抓那沓大团结。
“这钱来路不明,老子替村里先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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