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有种。”
人群外围。
王大柱背着手站在土坡上。
背脊挺得很直,没像以前那样弯着腰。
他盯着那片水田,脸上的褶子抖了抖。
半个月前王兵平地引水,他在院子里骂了半宿,说老四糟践力气。
现在,稻苗就长在他眼皮子底下。
石头卖了现洋,地下砸出了活水。
老头没吭声,转身往家走。
步子迈得很大,砸得土路咚咚响。
中午,王家院子。
日头毒。王兵光着膀子在水井边冲凉。
凉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背肌往下淌。
正房门槛前,王大柱蹲在那。
他摸出烟叶包,捻烟丝。
粗糙的手指摁着烟叶塞进烟袋锅里,点燃。
吧嗒了两口。
老头站起身,走到水井边。
王兵放下水桶,拿毛巾擦脸。
王大柱把手里的烟袋锅递过去。
动作生硬,铜质的烟锅杆悬在半空。
“歇会儿。抽口。”
声音不大,带着沙哑。
王兵手里的毛巾停下。
他看着那根烟袋锅。
庄稼汉的规矩,老子给儿子递烟,那是低头认了小子的能耐。
上一世,王大柱到死都没给他递过一次。
院子里静下来。
赵秀兰在灶房门口切菜,刀停在砧板上。
大嫂李翠花躲在窗户缝里偷看,捂着嘴。
王兵拿起毛巾,擦干手。
“我不抽烟。”
他没接。
王大柱拿着烟袋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涨红。
王兵转身,拿起挂在树杈上的衬衫套上。
“但后山这摊子,缺个管事的。”
王兵一边系扣子,一边看过去。
“那帮工人干活糙,容易废料。你明天上山,替我盯着出料。”
王大柱猛地抬头。
“一天两块。工钱在我娘那结。”
王兵扣好扣子。
“干不干?”
老头捏着烟袋的手放回身侧。
“两块就两块。”王大柱闷声开口,“我盯事,比你稳当。”
老头转过身,走回门槛坐下。
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密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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