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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得出奇,老烟枪忘了抽旱烟,憋得直咳嗽。
秤杆平了。
周爱国揉了揉眼睛,又拨弄了一下。
“六百二。”
他声音发飘。
“半亩地,亩产合一千二百四十斤!六百二!”
谷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这年头,种旱田的麦子,一亩地顶天了三百斤。
六百二,这是在南里村炸了天雷。
赵得水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拉住王兵的袖子。
“四哥!四爷爷!明年借我点稻种行不行?我给你磕一个!”
紧接着,七八个村民围了上来。
求稻种的声音盖过了秋风。
王兵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按规矩办。想拿稻种,拿矿上的工分换。”
人群老实了,各自盘算着怎么在王家的矿上多卖点力气。
赖狗灰溜溜地溜出人群。
再没人看他一眼。
晚饭。
王家堂屋。
桌上摆着一盆刚打出来的白米饭。
米粒油亮,热气腾腾。
大嫂李翠花切了一大盘腊肉。
王军还在里屋看书,被王德贵喊了出来。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
没人动筷子。
王德贵磕了磕烟袋锅,把烟袋别在腰上。
他站起身。
拿过王兵面前的海碗,走到饭盆前。
木饭勺插进去,舀了满满一大勺白米饭。
压得结结实实,冒了个尖。
放回王兵面前。
接着,老汉又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最肥最大的一块腊肉。
啪。
扣在王兵的米饭上。
腊肉的油脂渗进白饭里。
王德贵没看王兵。
他坐回原位,端起自己的豁口碗,扒了一口苞米糊糊。
“吃。”
老汉只说了一个字。
堂屋里安静极了。
王军推了推眼镜。
李翠花低头喂孩子。
王兵拿起筷子。
连饭带肉扒进嘴里。
米香混合着肉香。
他咽下饭,端起碗。
“爹,矿上的钱,加上这季的收成。下个月,咱家起新房。红砖大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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