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够硬。”
他没再追问。
三百年炼器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淬火配方,问不得,学不来。
这小子的淬火液,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都烈。
“炼器术传你了。
铁骨门的根也埋在这矿底下。”
鲁大师的身影只剩肩膀以上还在发光,“老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被弟子出卖——是没能在死之前把我哥找回来。
他叫鲁铁心,二十年前进了这个矿,再没出去。”
苏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铁骨门?”
“矿底。
埋了二十年。”
鲁大师说,“令牌背面刻着‘流放’两个字——这块令牌是铁骨门的传承信物,也是牢门的钥匙。
老夫被贬为矿奴,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找它。”
“找到了。”
“出不去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比叹气还轻。
残魂开始从边缘剥落。
不是消散,是像烧尽的纸,从外往里一点点变成灰。
“小心那个叫柳晴的女人。”
鲁大师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像是用最后力气挤出的警告,“矿场主不是人,是——”
话没说完。
灵光散尽。
骸骨的手松开,黑铁令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在矿道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慢慢吞吞地沉进石壁里去。
苏意跪在原地,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站起来,把骸骨放平,合上那双眼窝已成枯井的眼皮。
低头时,他看见骸骨的左手——六根手指的最后一根,指腹上有一道新痕。
是刻完墙上那五个字之后留下的。
他捡起黑铁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流放”。
正面那个“班”字,和墙上抠出来的一模一样。
同一个人,同一个笔迹。
那道横折钩的弧度,墙上也有。
苏意把令牌收进怀里。
现在怀里揣着两样东西——鲁大师的黑铁令牌,和之前捡的那枚矿煞珠。
两样东西硌在胸口,一走路就互相磕碰,发出闷闷的响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碎石被炸开的冲击波沿着矿道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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