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的剑尖抵在柳晴后颈上。
只差一寸。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两年。
两年里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肋骨上的剑刃,每一夜闭眼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和铁锈摩擦的声音。
柳晴把他炼成半把灵兵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没死成,但你也活不了。
你这辈子都是半把兵器,等着被人用完扔掉。”
现在这把兵器握在自己手里。
剑尖抵在她后颈上,那个位置是第七颈椎——赵铁骨从自己后颈拔出脊椎化兵的位置,也是石魈全身最核心的骨节所在。
刺下去。
剑尖刺入三寸。
断剑刃上的锈迹在刺入的瞬间擦出一道暗红色的火花——然后卡住了。
不是卡在骨头上,是卡在石头里。
皮肤破开之后露出的不是血肉,是灰白色的岩石。
石质细密,表面有天然的纹理,像上等的花岗岩。
柳晴没有回头。
她的后脑勺对着宋岩,脖颈上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裂口边缘没有血,只有石粉簌簌往下掉。
然后她后背的皮肤鼓起来。
一个拳头大的凸起,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迅速膨胀,皮肉裂开,一根石刺从体内射出来。
石刺尖带着柳晴体内的高温,在月光下泛着橘红色的暗光,速度比吴长老的风刃快了三倍。
宋岩来不及躲。
石刺洞穿他的腹部,从他的后腰穿出来,带着破碎的内脏碎片钉在高台柱子上。
木柱被石刺穿透,木屑和血一起溅在柱面上。
“我早就觉得你有问题。”柳晴转过头,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宋岩,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半把灵兵嵌在胸口,这种痛苦换成普通人早就疯了。
你不但没疯,还能撑着打两年擂台——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动手。”
宋岩嘴角涌出血。
不是鲜血,是暗红色的,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他的肋骨还连着那截弯掉的断剑,石刺穿过腹腔时切断了三根肋间动脉,血从腹部和后背同时往外涌,在脚下汇成一摊。
但他笑了。
“两年。”他说,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血泡,“老子忍了两年,不是怕你。
是等一个人——等一个能一拳把老子的断剑打弯的人。”
他转头看向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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