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死死盯着苏意,眼底满是恳切与释然。
苏意伸手握住断剑剑柄。
这柄剑刃与他肋骨纠缠两年,早已骨肉相连,分不清骨骼与铁器的边界。
苏意缓缓运力,将剑刃从肋骨缝隙间徐徐抽出。
骨膜撕裂的细碎声响,宛若无数细铁丝接连崩断。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苏意脸颊上,滚烫刺骨。
宋岩没有发出一丝痛呼,身躯骤然绷紧,随即又缓缓松弛下来。
待到剑刃彻底脱离躯体,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憋了整整两年的郁结,终于在此刻散尽。
“终于干净了。”
他低头望向胸口空荡荡的创口。
剑刃没了,石刺也没了,只剩一个通透的伤口,妖丹悬浮在创口中央,缓缓流转光晕。
他抬手轻轻抚过伤口边缘,指尖穿过妖丹朦胧的光晕。
“活了这么久,这辈子头一回……身体里,只剩自己的骨头。”
他浅浅一笑,手臂无力垂落,再无动静。
妖丹的光晕依旧笼罩着他的胸口,土黄色圆珠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账本夹层之中,忽然滑落一枚小巧铁牌。
铁牌仅有拇指大小,正面镂刻一个“流”字,背面则雕着一座简约山形轮廓。
苏意俯身拾起,入手一片冰凉刺骨。
赵铁骨缓步走下擂台,行至高台之旁。
他目光扫过那枚铁牌,脸色骤然一变:“这是流放之地的遣返令。”
“十年前,青云宗将一批重犯流放北方荒原,其中便有惨遭灭门的铁骨门唯一遗孤——铁骨门掌门的师弟。”
他接过铁牌,仔细端详背面山形纹路,眉头紧紧锁起。
“这山形标记,是铁骨门内门弟子专属身份符记。”
“宋岩怎会持有此物?”
他转头望向宋岩安静的遗体,那张褪去血色的面容上,依旧凝着一抹释然笑意。
“他本不是铁骨门之人,想来是机缘巧合捡到,或是在矿场之中,偶遇了那位流放的铁骨门传人。”
赵铁骨将铁牌递回苏意手中。
“你收好。”
“江湖路远,不知何时便能派上用场。”
“宋岩方才说,你是第九个。”
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目光落向宋岩遗体,语气满是沧桑感慨。
“老夫在此等了七年,才等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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