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三千号人死在我眼前,烧出来的魂晶全往我身体里钻。
二十年来我一动不能动,天天只能对着这些魂晶发呆。
想它们怎么排列、怎么共鸣、怎么把灵力拧成一股绳。
你们青云宗研究阵法是靠秘籍——老子研究阵法,是靠熬。”
他说话的时候,魂晶阵开始运转。
不是灵力驱动——老耿体内根本没有灵根。
驱动魂晶共鸣阵的是魂晶本身的残魂能量,是三千矿奴死前最后一口气里残留的怨念。
这股怨念被封在魂晶里二十年,被老耿用共振的方式一片一片唤醒。
共鸣产生的能量沿着阵纹流动,在地面上发出极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骨头传进去的。
桥头营地里一千两百矿奴全都听到了同一个声音——不是话语,是心跳。
和矿神心跳一模一样,但更密,更近,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
魂晶阵发出的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暗红色罩子,把整个桥头营地反向笼罩起来。
不是困灵罩——困灵罩是封住里面的人,这个罩子是挡住外面的人。
抗灵罩。
专门反制青云宗灵术。
阵眼就是老耿自己——半矿化的躯体连通着脚下那条沿地底延伸了二十丈的魂晶矿脉支线,像一根脐带一样连着他的脊椎,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矿脉深处残存的魂晶能量。
周鹤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阵法你在矿底里设计出来的?”
他低头盯着阵盘上混乱旋转的十二面旗影,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间你没有阵图、没有灵气、没有师承——你怎么可能推演出这种级别的反制阵?”
“说过了,”
老耿靠在石碑上,“你们靠师承,老子靠熬。
二十年前你在这里烧出三千条命,三千条命每一口断气都烧成一块晶片,老子一块一块摸过去,学会它们什么时候闪、怎么共振、怎么把你们这种人的灵力掐断。
你这困灵阵,十八个阵眼集中在旗杆上,旗杆之间靠你自己的灵力波动串联——我不用打断你的灵力,我只需要模仿它的频率,把一道完全相同的魂晶信号插进去。”
他抬起右手,少掉四根手指的那只残掌并指一点,阵中三道极细的红线射出,精准命中三面阵旗的旗杆。
红线不是攻击——是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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