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魂晶力量在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但整座矿渣桥的桥面往下沉了一寸。
所有人的脚底板同时一麻,像踩在了一口被敲响的巨钟上。
桥下深渊里那些尚未浮上来的魂晶碎片被冲击波震得在岩壁上簌簌发抖,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一万根蜡烛同时被风刮了一下。
厉怨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五指。
指缝里残留的魂晶碎芒正在消散,但他的指尖——刚才虚握苏意的那只手——食指第一指节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不是皮肤皲裂,是骨头裂了。
三十年没受过伤的手指,被苏意体内那股魂晶共鸣反震出一道骨裂。
裂纹边缘渗出一缕极淡的黑色液体,顺着指节淌到掌心,在掌心纹路里凝成一颗小小的黑珠。
他看着那颗黑珠,然后笑了。
没有嘴唇的嘴张开,牙齿咔咔作响,笑声从裸露的牙床里挤出来,尖利刺耳。
“有意思。”
他忽然五指齐张,不再虚握——这一掌拍下,掌心凝聚的不是灵力,而是三十年间他从魂晶矿脉中吞噬的所有矿奴死气。
漆黑如墨,腥臭如血。
黑气从掌心涌出时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桥面上的魂晶碎片感应到死气,同时暗了下去。
不是共振——是被压制。
厉怨的死气来自于魂晶,但比魂晶更浓、更纯粹、更毒。
魂晶是残魂凝聚的结晶,而厉怨把魂晶里的残魂榨干了,只留死气。
三十年的矿奴死气压缩在一个人体内,浓缩成了比尸毒更烈的东西。
苏意的六合心意诀在厉怨抬手的瞬间已经预判到了攻击路径。
但预判归预判——厉怨的攻击不是一条线,是一片。
漆黑如墨的死气从他掌心炸开,像一朵乌云在桥头骤然膨胀,覆盖范围是整个桥面。
如果苏意躲了,身后几十个老弱矿奴就会被黑气正面击中。
何老闷捂着脖子还趴在地上,田哑巴架着陈瘸子,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刚苏醒过来还站不稳,抱着孩子的女人缩在桥栏边。
苏意没躲。
他把八极·铁山靠·担当催到了极限。
脚后跟钉进桥面矿渣,脊椎一节一节贴上无形的“山”——这次贴的不是崖壁,是身后所有人的命。
右臂魂晶痕迹从右半边脸往下蔓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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