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解剖目的”一栏里,有一个小小的箭头符号,指向底下没有表格框的地方,写着陆窄那行小小的字:“搞清楚为什么针线都缝好了,骨头还是碎了。”
答案也在旁边,用更粗的字刻上去的,像是解剖到一半突然明白过来时带着血写下的:“不是师父手术失败。
是魂晶钉。
但没有证据。”
苏意把解剖记录翻过来。
背面贴着一张极小的骨片标本,标签上写着:排斥反应渗出液凝结样本,采集自第七腰椎。
骨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已经发黑,但骨片上嵌着一粒粒极细微的暗红色结晶——和他在魂晶矿脉里见过的魂晶碎片一模一样。
魂晶钉的残留。
原来陆窄什么都知道。
二十三年前秦骨生选择沉默——因为说出来就是青云宗的丑闻,厉怨会灭掉整个医骨堂。
秦骨生把真相吞进肚子里,用二十年把自己改造成晶骨,替妻子受着魂晶排斥的折磨,替她自己先试解药。
而陆窄,从十一岁那年起就知道师父被冤枉,却没有说一个字。
二十三年来,他表面是医骨堂的外科一把刀,暗中在用自己的方式搜集证据。
他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继承师父的医术和忍辱,一边背负着“庸医徒弟”的骂名,一边独自追查能钉死厉怨的证据。
窄刃剑杀丁三更,不是灭口——是追查到了关键环节。
苏意在丁三更的账本里已经翻过一遍,刚才在灵堂再翻那本被退回的残页时想起来了:里面夹着一页没被撕完的,记着五年前丁三更替厉怨押运过一批魂晶钉——货主名字,就是厉怨本人。
苏意把残页举在魂晶灯前。
纸张边缘被窄刃剑削断了,断口整齐如切,和赵独锋描述的伤口完全吻合。
陆窄杀丁三更,是为了拿到这页证据——或者,是为了不让这页证据消失。
抽丝剑出鞘,不是为了杀人灭口,是为了把二十三年的冤屈一层一层抽出来。
灵堂里很安静。
只有魂晶灯轻微的嗡鸣声。
苏意转身想要去找陆窄对质,走到骨库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白露跪在秦骨生的骨格牌位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下去的,玉石指骨撑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都磕得实实在在,玉石骨节撞击石板的脆响在灵堂里回荡。
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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