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血痕,从荒原深处一直延伸到营地外围的矿渣壁垒。
血痕还很新鲜,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油光。
何老闷坐在营地门口的石头上,大腿被刀劈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他自己用矿渣混着骨粉敷在伤口上止血,嘴里叼着根干草茎,手里还攥着那把弯柄铁锤。
看见苏意走过来,他把干草茎吐掉,先开口了:“老子没事——骨头没断,就削了层肉。”
你要是早点回来,老子能少挨一刀。
苏意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刀口从大腿外侧斜劈下去,切开了股外侧肌,但没伤到股动脉。
敷在伤口上的矿渣和骨粉是医骨堂的止血配方,血已经凝了。
何老闷的急救技术是在矿井下学的——塌方压住工友时,等不到救援就用矿渣堵伤口,堵了十几年堵成了老手。
“谁干的?”
“三拨人。”
何老闷用铁锤指了指营地外三个不同方向,“第一批是散修,天没亮摸过来的,被赵独锋提前发现,砍了七个,剩下跑了。”
第二批是血刀盟残部,厉横没来,是他手下那个疤脸带的队,想偷袭营地后方的老弱区。
赵独锋一刀劈断了疤脸的手腕,那人拖着断手跑了。
他顿了顿,“第三批不认识。”
不是散修,不是血刀盟。
穿的是普通的矿奴服,但刀法比血刀盟还狠。
他们趁前两拨打完的空隙摸进来,杀了一个哨兵抢了一把骨矛就跑——跑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确认什么?”
“确认你在不在营地。”
你没在,他们就撤了。
不恋战,不恋财,只抢了一把骨矛。
苏意站起来。
营地外围的地已经被血浸透了,砂砾吸饱了血变成深褐色,踩上去黏鞋底。
营地里一千两百矿奴一个没少,但伤了不少。
赵独锋靠坐在壁垒高处的一块废灵石上,右肩插着一支还没拔出来的箭,箭杆上刻着散修联盟的标记,箭簇上的毒液已经发黑。
她没用麻药,自己用刀尖剜出箭簇,血肉翻卷,她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咬碎了自己嘴里的一根干草茎。
左手的刀还横在膝上,刀刃上全是干涸的血,顺着刀身流到刀鞘里凝成了血痂。
矿渣壁垒外围横七竖八倒了三十七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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