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麻药,因为换骨过程中需要病人不断活动脚趾以确保神经连接成功。
她没有叫,只是在骨接合时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捏得发白。
手术室外何老闷和田哑巴蹲在台阶上等,谁都没说话,拳头攥得一个比一个紧。
但手术室外的人听见的不是惨叫——是低声冷笑。
鲁小蝶在手术台上看着自己新生的腿骨,笑了一声,说:“伯伯说骨头是矿。
我这双腿,终于不是废矿了。”
手术结束后陆窄放下骨锉洗净双手,独自从无菌室走进灵堂,把师母那份已发脆的解剖记录重新压在秦骨生的骨格牌位下。
他站了很久,直到白露进来唤他。
鲁小蝶第一次自己扶着桌沿站起来是在天亮前。
腿抖得厉害,晶骨腿骨和残存的大腿骨接合面还在磨合,每走一步骨接合面就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抖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才站稳,额头上全是汗,但抬起头时眼睛亮得像矿道里唯一的灯。
何老闷憋了半天,想伸手扶又不敢扶,最后把田哑巴塞给他的弯柄大锤往地上一顿,嗓门压不住:“老子在矿底下见过无数人断腿,头一回见人长出新腿。”
他拄着自己那道还没拆线的伤腿,绕着鲁小蝶走了一圈,然后背过身去。
粗壮的肩膀微微抽动,田哑巴站起来把右手放在心口上,弯腰——给老耿、给鲁大师、给秦骨生,也是给鲁小蝶。
弯腰角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慢。
苏意看着鲁小蝶站起来,想起鲁大师骸骨上那五个字——“班儿不白上。”
现在他侄女是站着的人了。
这大概是鲁大师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份加班工资,发到位了。
出发前夜。
营地的三百直属矿奴已经整装完毕,赵独锋把骨矛队分成三班轮流值夜。
吞石会的石骑在营地外围设了暗哨,李烧铁派人送来十二枚火药筒,附了张纸条:“路上遇到追兵,往地上砸。
炸不死金丹,但能炸聋他们一盏茶。”
医骨堂后堂,苏意、赵独锋、陆窄三人站在刚成型的骨甲前。
陆窄铺开一张青云宗山门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画了条线:“特招名额只有骨外科一个,我作为医骨堂推荐弟子进山门,苏意以我灵属家眷的身份随行,赵独锋——藏在骨甲内层夹层里。
我把骨甲箱做成与药柜共用的两用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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