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叫矿神——是叫班头。”
顾南薰说,“矿神在魂晶矿脉封了不知多少年,没人当它是人。
他说它只是想来地上带着所有人干活,那就叫班头。”
苏意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茶盏放在桌上,从怀里取出鲁铁心的那根指骨轻轻放在茶盏旁边。
指骨落在陶桌上磕出一声轻响,骨面上那道旧划痕在茶渍浸润下微微泛着淡金色的残光。
“鲁铁心的指骨。
还有鲁大山的令牌,石老六的石像,老耿的断指,宋岩的账本,秦骨生的晶骨碎片。
这些人你大概都认识。”
他再拿出黑铁令牌放在指骨旁边,刻着“班”字的一面朝上,“他们都跟我说过同一句话——班儿不白上。”
正殿方向忽然传来隐约的钟声——不是有人在敲钟,是那口宗主殿外的古铜钟自己在震。
顾南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三十年来头一回卸下重负的疲惫:“他在试图醒来。
你身上的魂晶母体激活了他体内的魂晶。
他以为你是矿神。
这傻老头子到现在都放不下矿神。”
苏意正要开口问另一半矿神的线索——他体内这块是矿神意识的一部分,而另一半是矿神被钉在地脉深处的力量本体。
这两半不合一,矿神就永远只是碎片。
偏厅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不是通报,不是叩门,是直接推开。
一个穿金线道袍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身形高大,道袍袖口镶着两条银边——银边是内门核心弟子的标志。
他身后跟着六个内门弟子,每人都穿标准青色道袍,腰上挂着金丹期弟子的腰牌。
六个人进门后自动左右散开,隐隐对偏厅形成包围之势。
青年看着苏意,笑意挂在脸上,眼尾的弧度却丝毫没有笑的意思:“师母,这位就是测灵石碑上说‘无法评估’的矿奴?
果然气宇不凡。”
话说得漂亮,但语气里每个字都夹着刺。
他转头对顾南薰行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然后不等顾南薰回话就把脸重新转向苏意,“正好,血刀盟的厉怨长老今天也到了青云宗,说想见见这位矿奴——毕竟是把血刀盟三百死士团灭在医骨堂门口的人,厉怨长老想当面请教一下。”
他把“请教”两个字咬得极重,身后六个金丹弟子抵在腰牌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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