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钉在肉身上——是钉在心脏正上方一寸的灵脉结点上。
魂晶钉封住了心脏和魂晶母体之间的所有联系,所以他身体不死、意识被封,困在棺材里三十年。
我当年问过刑堂——谁在我丈夫身上钉了魂晶钉。
刑堂的答复是没有。
今天这根钉子出现在你刑堂长老授权布设的困灵阵里,上面刻着我丈夫的名字——厉长老,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她站直身体,手里还握着那根钉子,转过身面朝厉怨。
手里的钉子没有放下——也没有放下过。
她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把已经捏在指尖的针稳稳地落下去。
厉怨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策略性的避让——是身体先于意识的本能。
他活了六十年,从炼器学徒做到流放之地最令人恐惧的魂晶炼器师,手上沾了不知多少人的骨髓,但此刻面对一个穿着矿奴服、手里握着一根旧钉子的白发女人,他退了。
因为他知道这根钉子意味着什么——当年在顾长河心脏上方打下这根钉子的人,不是他。
但把钉子磨掉名字、重新编入刑堂处刑阵的人,是他。
这根钉子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份供词。
“四十年前的事,”厉怨稳住声音,“老夫也不清楚。
这根钉子是七年前从宗门旧库房里调出来的,当时标签上写的就是‘无主废钉’,老夫只是废物利用——”
“废物利用?”
顾南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轻得像在念一道没绣完的针脚,“我丈夫人还活着,他心口上的东西,你说是废物?”
殿内所有长老同时低下头。
没人敢喝这口酒,没人敢动筷子,连灵灯的火焰都缩小了一圈。
苏意松开赵铁骨那根钉子,从困灵阵里站起来。
他的脚底板离开钉尖区域时,十三根钉子同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魂晶母体的共鸣场正在消退,但第十三根钉子上“顾长河”三个字没有消失,仍然在发光。
他走到顾南薰身边,低头看着那根钉子,问了一句让殿内所有人听不懂的话:“刻字的深度是多少?”
顾南薰没有回答,倒是陆窄从角落走出来,接过钉子对着灵灯看了一眼,报出了精确数字:“字痕深约半分,锈蚀边缘显示刻痕有明显叠层——最早一次被磨掉至少三十年前,最近一次加磨不超过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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