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呼出来时,身体松了。
不是疲惫的松,是卸掉所有多余力气之后的松——肩不绷,腰不顶,膝盖微弯,脚底板平贴地面,整个人像一件刚放下的工具。
前世在工地上,他一个人卸过一卡车水泥。
五十公斤一袋,一卡车三十袋。
扛到第三袋腰像要断了,扛到第八袋大脑已经不转了,全凭肌肉惯性在重复弯腰、起身、扛包、放下的动作——脑子里是空的,身体却还在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不浪费一丝力气。
那种忘掉疲劳、只凭本能继续搬运的状态,此刻被他主动唤醒。
眼睛睁开。
八极·猛虎硬爬山。
第一肘撞在最前面那人的剑脊上——不是撞剑面,是撞剑脊最脆弱的中段,那里是灵力的节点,一撞之下灵力断流,剑脱手飞出去钉在矿壁上,剑身嗡嗡弹了好几下。
第二肘撞进第二人怀里——肘尖抵住肋骨缝隙往里顶了半寸,力道透进胸腔把肺里的空气全部逼出来,人飞出三丈砸在矿渣堆上,躺着喘不上气,脸上憋得发紫。
第三肘砸在左侧矿壁边的弟子膝盖弯——关节承受不住力道往内扣,整个人矮下去跪在地上,膝盖撞碎一块矿渣石。
第四肘、第五肘、第六肘。
三肘连发,三把剑同时脱手,三个人同时倒地。
六个人全躺在矿渣上,时间没超过五息。
孟秋白捂着脱臼的右肩靠在矿壁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上又惊又怒。
他想拔剑还手,但肩膀关节已经错位,整条右臂不听使唤,剑掉在脚边。
他盯着苏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娘用的什么邪门炼体术!”
苏意走过去。
孟秋白往后缩了一下。
苏意没有打他。
他拉好孟秋白的肩膀,右手拇指按在脱臼的肩关节上,往上一送一拧——咔嚓一声,关节推回去了。
“你不是厉怨的人。
那张字条我看到了。”
孟秋白愣住了。
苏意放开他的肩膀,转身把地上的骨甲捡起来重新穿上。
陆窄从他身边走回来,缩进骨甲夹层时低声说了一句:“那个递字条的人——是不是鲁小蝶?”
苏意没答。
他继续往矿道深处走。
走出去不到百步。
矿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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