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俭用攒下来的五十块钱,给治安队员交了罚款,还不停地对着治安队员卑微求情,只为能把他救出来。那一刻,陈建军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这座陌生的小镇上,还有人关心他,还有人愿意帮助他,还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在底层默默挣扎,默默努力。
“跟我客气什么,”阿强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安慰和鼓励,“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刚来樟木头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熟悉,也被治安队查过,那时候,我也很害怕,也很无助,是厂里的老工友帮了我,给我指路,帮我办理暂住证,提醒我注意事项,我现在帮你,也是应该的,就当是报答当年老工友对我的帮助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宿舍楼下的垃圾桶旁,几个工友正蹲在地上抽烟,他们穿着和陈建军、阿强同款的工装,有的工装上面沾着厚厚的塑胶碎屑,有的工装上面沾着油污,看起来格外破旧。他们嘴里叼着廉价的香烟,烟卷已经快烧到指尖,他们却毫不在意,一边抽,一边用带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闲聊着,语气里满是一天劳作后的松弛。
“今天拉长也太过分了,催得比平时紧多了,我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手指都快麻了,”一个身材瘦小、来自贵州的工友,吐了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抱怨,烟圈在夜色中缓缓散开,渐渐消失在晚风里,“本来以为今天能早点下班,结果又加了半个小时的班,真是累死人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来自江西的工友,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今天也被拉长骂了一顿,就因为一个零件稍微有点瑕疵,就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说要是再出错,就扣我工资,真是太委屈了。我们辛辛苦苦干活,赚点钱不容易,他却一点都不体谅我们。”
“别抱怨了,抱怨也没用,”一个年纪稍大、来自安徽的工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出来打工,不就是为了赚钱养家吗?受点委屈,累一点,都不算什么,只要能拿到工资,能寄钱回家,就够了。再说了,拉长也有他的难处,上面催得紧,他也只能催我们。”
几句话说完,几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是不停地抽着烟,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是微弱的萤火,映着他们疲惫而无奈的脸庞。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工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水果糖,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又递给身边的人几颗:“来,吃颗糖,缓解一下,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等发了工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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