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道:“坐下说话。”
辛缜连忙道:“卑职站着便是。”
范仲淹摆了摆手道:“坐下。”
辛缜不敢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在椅子边缘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范仲淹看着他那副拘谨模样,心下好笑,方才进来的时候四处乱瞄,这会儿倒装起老实来了。
他也不点破,随口问道:“读过什么书?”
辛缜道:“四书五经都读过一些,《春秋》读得多些。”
“可曾习过算学?”
“习过。《九章算术》《孙子算经》都翻过几遍。”
范仲淹点了点头,又问:“家中是做什么的?”
辛缜道:“父母早亡,父亲在的时候,乃是一小吏。”
胥吏之家。
范仲淹若有所思。
难怪会琢磨记账之法,想来是从小耳濡目染,见得多了,便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又问了几句,辛缜一一作答,言语得体,不卑不亢。
范仲淹越听越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有想法,却不张扬。
有才华,却不卖弄。
难得的是,说话时那双眼睛清亮,一看便知是个心思通透的。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你既然有这份本事,留在渭州做个主簿,有些可惜了。
可愿来庆州,跟着老夫做事?”
辛缜闻言一怔。
他抬起头,看着范仲淹。
窗外夕阳余晖落在范仲淹半白的须发上,照出眼睛里的欣赏与期待。
辛缜心里微微一暖,不过他随即低下头,轻声道:“多谢相公抬爱。
只是卑职在渭州,上官待我不薄,同僚们也颇多照拂。
卑职年纪尚小,还想在渭州多历练几年,不敢贸然挪动。”
范仲淹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竟会拒绝自己。
他在陕西经略安抚使任上,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跟着他做事?
便是那些积年老吏,若能得他一句跟着老夫,只怕当晚便要收拾铺盖来庆州候着。
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想都没想,便婉拒了。
范仲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倒是个有骨气的。
他也不恼,只是微微点头:“也好。年轻人在一个地方扎扎实实做几年,把根基打牢了,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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