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改祖宗之法,是跟半个朝堂的人作对。
这样的人,光有战功不够,光有圣眷也不够。
他得有威望,让天下人信服的威望,让百官不敢妄议的威望,让官家觉得非此人不可的威望。”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稚圭,你在西北打了几场胜仗,朝中的人服你吗?
那些御史台的人,六部的人,地方上的知州通判,他们服你韩琦吗?”
韩琦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
不服。
他在朝中的根基太浅了。
虽说如今朝堂上流传着所谓韩范之名,可他依然还是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罢了!
少年进士,一路做到经略安抚使,靠的是能力,也是运气。
那些在官场里浸淫了二三十年的老臣们,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气。
他韩琦的名字,在边关是赫赫战功,在朝堂上,却还不够重。
范仲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老夫不一样。老夫在朝中二十多年,三次贬谪,三次起复。
天下士子,十个有八个读过老夫的文章。
那些老臣们,有的跟老夫吵过架,有的被老夫参过本,有的欠过老夫的人情。
不管他们服不服老夫,他们都知道,范仲淹说的话,不能不听。”
这话说得不谦虚,可韩琦知道,这是实话。
范仲淹的威望,不是靠战功堆出来的,是靠几十年的清誉、文章、政绩,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天下人可以不认同他的主张,但没有人敢说范仲淹不是君子。
而变革这种事,恰恰需要一个君子来背书。
韩琦转过身,看着范仲淹。
烛火跳动,映着范仲淹半白的须发,那张脸上满是郑重,没有半分得意。
“所以范相公的意思是……”
范仲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老夫的意思是,稚圭有才干,有魄力,有圣眷。
可要想主导变革,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名望。”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韩琦最在意的地方。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范仲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老夫可以给你这个名望。
首先是彻底击败党项人之事,老夫可以在朝中公开支持你,可以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