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进来。
范仲淹把扎子折好,装进信封,递给他道:“连夜送去汴京,加急,一刻也不能耽搁!”
亲兵接过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辛缜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忽然道:“先生,您说官家会听您的吗?”
范仲淹沉默片刻,缓缓道:“官家听不听,是他的事。咱们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他转过身,看着辛缜,目光温和而坚定:“小子,记住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只要尽了全力,就问心无愧。”
辛缜挠了挠头,这句话倒是符合范仲淹的风格。
历史上的庆历新政,范仲淹的确是这么做的,人家赵祯逼着范仲淹拿出条陈变法,范仲淹也不拒绝,可后来干不下去,他也就爽快交权,去地方上修身养性去了。
不过,辛缜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既然决定要做一件事情,那便要压上身家性命去做!
之前好水川的时候甘愿冒着被韩琦斩首的危险,也要阻止他们进入好水川。
之后为了推动狄青领兵,他不仅说动韩琦为狄青背书,任福等将领也无一例外,全让他说了个遍!
这一路过来,为了推动平夏策,他该做的不该做的,甚至有些犯忌讳的事情也做了,他的本性便是如此!
范仲淹这种尽人事听天命的方式对于辛缜来说,是不够积极主动的。
辛缜只是把这事儿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眼睛咕噜一转,便道:“老师,夏相公那边……”
范仲淹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道:“夏相公那边,你就别想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老夫虽然与夏相公共事多年,他的为人,老夫清楚。
此人行事,最重稳妥,如今朝中议和之声甚嚣尘上,贾昌朝、陈执中等人都在劝官家息兵养民。
夏竦与他们本就有交情,又一向明哲保身,这个时候让他站出来支持继续攻夏……难!”
辛缜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范仲淹继续道:“何况,夏相这个人……”
范仲淹摇摇头道:“……他在陕西这么多年,说是四路经略安抚使,可你见他什么时候真正拿过主意。
好水川、定川寨,哪一仗是他拍板的……他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