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的那个弟子?听说你在渭州的时候,很得韩稚圭的赏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褒贬。
辛缜道:“夏相公谬赞,学生不过是做些跑腿的差事。”
夏竦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你有什么话,说吧。”
辛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夏相公方才说,粮草从哪儿来,兵马从哪儿来,朝廷不给钱不给粮,拿什么打。
学生斗胆问一句——夏相公在陕西这些年,可曾见过朝廷给够过钱粮?”
夏竦的目光微微一凝。
辛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学生查阅过经略司的账册,陕西四路的军费,朝廷拨付的不到四成,剩下的六成,全靠地方自筹。
盐税、茶税、商税,能刮的都刮了,能省的都省了。
可即便这样,也只能勉强维持,别说打横山,就是守边都吃力。”
夏竦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他把茶盏放下,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看着辛缜,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少年。
辛缜从怀里掏出那份盐钞法的方案,双手递上,道:“所以,归根结底,就是粮草的问题嘛,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想来平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这是学生想的一个法子,可以不用朝廷的钱,不用地方的税,用商人的钱来打这一仗,请夏相公过目。”
夏竦接过方案,翻了几页。
辛缜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微微皱眉,到目光凝住,最后,他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过了好一会儿,夏竦把方案放下,抬起头看着辛缜,道:““这是你想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可语气跟方才完全不同了。
辛缜道:“是学生琢磨的,范先生帮学生完善过。”
夏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方案放在案上,看着范仲淹,忽然笑了。
“希文,你这个弟子,倒是不简单。”
范仲淹微微一笑,谦逊道:“夏相公过奖了,这孩子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还差得远。”
夏竦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佛珠,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希文啊,你的来意,我清楚。
韩稚圭的平夏策,我也看过了。
说实话,若是粮草能解决,打横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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