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谈条件。
他要的不是一句口头上的当居首功,而是实实在在、跑不掉、争不走的东西。
否则他何必出头得罪人,重蹈好水川之战的覆辙?
辛缜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拱手道:“夏相公,学生有一言。”
夏竦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点头道:“说。”
辛缜道:“夏相公方才所虑极是。学生斗胆,为相公筹划两件事。”
夏竦挑眉:“哦?说来听听。”
辛缜不卑不亢,朗声道:“第一,学生叔父韩琦会上一道奏章,明言‘平夏之策,赖夏公总揽全局,臣愿为前驱,听凭调度’!
叔父的奏章一到朝堂,天下皆知,此战主帅,唯相公一人!”
夏竦捻佛珠的手慢了下来,目光微微一凝。
辛缜继续道:“第二件事,请相公执笔,老师与叔父补充,写一份总战略规划,规划之中,包含平夏策、盐钞法、筑城屯田策,由相公统一署名呈递官家。
如此,朝中上下都会明白,横山之役,是夏相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夏竦捻佛珠的手停了,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辛缜脸上停了许久,又转向范仲淹,最后又落回辛缜身上。
“辛主簿,”他终于开口,语气慢悠悠的,“你说的这些听起来都不错。
尤其是第一件……韩稚圭那道奏章,若真能写出来,朝堂上那些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辛缜一眼。
辛缜闻弦知雅意,立即道:“学生现在就给韩叔父写一封信,把学生今日说的这两件事,原原本本地写进去,请叔父亲笔回一封信。”
夏竦闻言,顿时满意点头,道:“甚好,甚好……”
说着便端起茶来。
范仲淹辛缜相视一眼,知道这是端茶送客,便起身告别。
夏竦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得到韩琦亲笔信之前,他是不会继续往下谈的。
辛缜自然明白这一点,甚至都没有先回馆驿,而是就在夏竦书房外,请人送来纸笔,当场疾书。
将今日与夏竦所谈之事一五一十地写进信中,写完之后,请夏竦的心腹幕僚李铉安排连夜送往渭州,然后才跟着范仲淹回馆驿。
有高效的馆驿系统,第二天下午,夏竦便又请范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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