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严重看来,无异于画饼充饥。”
此言一出,厅中几个幕僚都微微点头,有人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赵庸跟着附和道:“孙管勾说得是,商人重利,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千古不易之理,让他们拿真金白银换一张纸,难。”
钱惟忠也摇头道:“是啊,这法子听着好,可那些商人精得像鬼,谁肯上当?”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在摇头。
辛缜坐在那里,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话。
他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等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微微一笑,道:“赵书记说得好,孙管勾也说得好,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这话在理。”
周明微微挑眉,没想到辛缜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辛缜继续道:“商人重利,这是他们的本性,可正因为重利,他们才敢冒险。
诸位想想,走私盐货乃是杀头的重罪,但这些年来,那些走私青白盐的商人,可曾少过?
自然是不曾少的,而且大大小小的盐贩极多,是因为他们把盐偷运到宋夏边境,冒着杀头的风险,一车盐能翻三五倍的利!”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幕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道:“他们连杀头的风险都敢冒,为什么现在咱们给他们一个正经的、朝廷背书的买卖,他们反而就不敢冒险了?
盐钞就是盐引,横山打下来就能去池子里领盐,比走私安全多了,所得之利益比走私可大多了,诸位怎么会觉得他们会不敢赌?”
厅中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在附和的几个幕僚,此刻都不说话了。
周明捻着胡须,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不是因为辛缜说得不对,而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
那些走私商人,确实一个个都是亡命徒,连杀头的买卖都敢做,现在有了朝廷背书,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辛缜见众人不语,又道:“当然,诸位说的也有道理。
万一横山打不下来,拖个三年五载,那些盐钞就真成了一张废纸。商人们担心的,也是这个。
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逼他们掏钱,而是让他们相信——横山,一定能打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庸:“赵先生,您方才说商人精得像鬼,不肯上当。这话也没错。
可反过来想,正因为商人精,他们才最会算账。
只要咱们把账算清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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