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德禄兄,这么晚了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一个胖墩墩的中年商人开口,姓王,做盐生意也有十几年了,是陈德禄的老搭档。
陈德禄坐在主位上,环顾了一圈,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拱了拱手。
“诸位,今日把大家请来,是有件要紧的事跟大家商量。”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下来:“今日下午,我去了一趟经略司,见了范帅门下那位辛主簿。”
厅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神情各异。
陈德禄没有绕弯子,把今日在经略司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如实娓娓道来。
等他说完,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一万石?德禄兄,你疯了?”王员外第一个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那可是真金白银的粮食!你就这么交给一个毛头小子了?”
“就是啊,”另一个商人接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什么青白盐行会、什么官方盐道、什么双向运输……听着是好听,可这些都是空的啊!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说的话能算数?”
“德禄兄,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担忧。
陈德禄摆了摆手,正要说话,一个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响起来,不急不缓,却像一盆冷水泼在沸水上。
“诸位稍安勿躁。”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说话的人坐在厅中最靠里的位置,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内敛。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看着不如在座诸人富贵,可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度,却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小觑。
刘文远。
庆州盐商里排名第二的人物。
论身家,他不如陈德禄,可论背景,陈德禄也得让他三分。
据说他背后站着的人,是当朝参知政事王举正。
这位王相公虽然不如吕夷简权倾朝野,但也是根深蒂固的官场老人。
更有传言说,刘文远与宫里的关系也不浅,具体多深,没人说得清楚。
总之在庆州这地面上,陈德禄是明面上的老大,可刘文远才是那个谁都不敢得罪的人。
“文远兄,”陈德禄看向他,拱了拱手,“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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