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点头,深以为然,道:“所以,范希文和夏子乔当初反对我伐夏,倒不是他们不够硬气,实际上还是因为粮草啊!
要动用十万军队,背后却是百万百姓因此而奔波劳碌,千万百姓要从嘴里扣出来粮食……”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他们说,陕西四路粮仓空空,朝廷又拿不出钱来调运,拿什么打?
我当时跟他们争辩,其实心里也没底,其实我心里觉得他们的想法也没有错。
朝廷难!百姓难!西北军也难!我们这些边臣一样难!”
他转过身,看着田况,目光闪闪发光,道:“如今好了,盐钞法一推行,粮草就地解决,不用朝廷调拨一石,不用征发一个民夫……元均!你有一个好侄儿啊!”
田况拱手笑道:“稚圭兄不要夸他太过,不然那小子的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盐钞法虽然不错,但要筹到粮食也是不易,若非稚圭兄运筹帷幄,哪里能筹到十万石粮食这么多!
而且,那小子算是我侄儿,可不一样也叫你叔父么?”
韩琦闻言大笑,一边笑一边摆了摆手,道:“别给我戴高帽子,有了盐钞法,换一个人来,也是能够筹到粮食的,非韩某之功。”
嘴上这么说,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田况知道他的脾气,也不说破,只是笑道:“话虽如此,可稚圭兄在渭州的号召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些盐商大户,一开始也是推三阻四,又是要股份,又是要长期优先……着实是贪婪无边!
还得是稚圭兄,只是出面谈了谈,就全都折服了,一个个低眉顺眼,没有多久就全都把粮食给送到经略司了。”
韩琦哈哈一笑,道:“再怎么狡诈,也不过是一帮商人罢了。
韩某手上捏着商道,便是掐住他们的咽喉。
除非他们打定主意,在韩某主政渭州期间不做生意,那倒是没有必要理会韩某。
既然舍不得,那就得听韩谋的!”
田况笑了笑,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他与韩琦两人为了筹措上来十万石粮食,手段可是用了不少。
田况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一名亲兵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经略,庆州范帅的信!”
韩琦眉头一挑,接过信,拆开来看。
信不长,范仲淹的笔迹端正沉稳,一如他的为人。
韩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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