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了一天。
上上一批也是,说好十天内到,结果第八天就到了。”
他合上账册,看着韩琦,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道:“稚圭兄您是也知道的,打仗的时候,粮草运送从来都是个难题。
路上遇到大雨、道路被冲毁、民夫逃亡、牲畜病死……随便哪个环节出问题,晚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
可庆州那边送来的粮草,从来没有晚过,不但不晚,有时候还提前。”
韩琦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么厉害……”他沉吟了一下,立即反应了过来,道:“是辛缜在调度?”
田况面露赞叹之色,道:“没错,就是他,我专门问过送粮草的胥吏的。
他们说小辛相公设置了一套完整的调度体系,哪批粮从哪个仓出、走哪条路、谁负责押运、途中在哪里歇脚、遇到意外怎么处理……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负责调度的人,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到了具体的人、具体的时间,钉是钉铆是铆,一点不含糊。
而且,基本上都有预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足够的预案,保证粮草一定可以抵达前线!”
韩琦闻言亦是十分吃惊,打老了仗的人才知道,有时候打仗打得不是前方将士有多勇猛,而是你的粮草输送得有多及时,但这也是最难的。
很多时候,前方缺衣少食才是正常的,而丰衣足食的仗基本上很少有打过的。
他忽而反应了过来,道:“小辛相公?”
田况笑了起来,道:“那些胥吏说,他们在边关干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利索的后勤调度。
有知道详细情况的,说是范帅的弟子辛主簿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庆州的调度。
粮草、军需、民夫、盐钞、行会……大大小小的事,全是他一个人在管。
因此有好事者就私下里说辛缜是小辛相公,没想到这个外号很快就传开了。”
韩琦听完,沉默了很久。
值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音。
田况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稚圭兄?您没事吧?”
韩琦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道:“心痛啊!痛啊!范希文不当人子啊!”
田况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接话。
韩琦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咬牙切齿,道:“我在各种手段尽出,累死累活,也不过筹了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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