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一刻。
腊祭的余韵尚未散尽,黄昏的薄暮已悄然笼罩雍城。
此刻,一场更为古老而神秘的仪式即将拉开序幕——大傩!
‘傩’
这深植于华夏血脉的仪式,最早可追溯至先民蒙昧的时期,其本意便是驱鬼逐疫。
腊日前一日或当日。
人们戴上面目狰狞或威严的面具,擂响震天鼓点,以最原始的力量驱逐邪祟。
以求逐尽旧岁的阴气疫毒,迎接阳气与新生。
而在嬴政设立的宫宴上,大傩的规格更是登峰造极。
只见一位装扮成‘方相氏’的魁梧勇士,身披象征勇武的熊皮,脸覆黄金铸就的四目神面,手中紧握锋利戈矛。
如同神祇降世,引领着上百名身着彩衣的童男童女,浩浩荡荡的游走穿行在巍峨宫殿群。
一时间,宫阙之内鼓声如雷,稚嫩的呐喊声汇成洪流。
好似要将一切不祥彻底涤荡。
邹云和石公并肩站在高处,俯瞰底下傩舞,冯、郑二人则伫立其身后。
‘倒有点像,前世潮汕的英歌舞。’邹云暗道。
他看得津津有味,但身旁的石公却满脸怅然。
往昔,主持这大傩仪式的荣耀,向来属于仙人观的方士们。
然而今日,邹云和石公,却只能作为旁观者,默默立于人群之外。
望着那熟悉的仪式被他人操持,石公脸上难掩落寞,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几乎要溢出胸腔。
看着石公那神情,邹云都忍不住暗自腹诽,‘这老头,若非担心在我们这些后辈面前失了颜面,怕不是要当场老泪纵横了。’
于是哪怕自己对傩舞挺感兴趣的,但邹云还是扯了扯石公的衣袖,沉声道,“走吧石公,快到晚宴开始的时间了。”
“啊...?!哦......走吧。”石公应道。
随后,四人逆着人流转身离开,不再关注身后的喧闹。
夜色渐深,大郑宫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始皇帝嬴政身着玄色龙袍,端坐御案之后,威仪赫赫。
在他案上摆放着来自帝国各地的贡饈:北方的牛羊肉脯、南方的橘柚鲜果、东海的鲍鱼干贝......
大秦疆域之辽阔,宫廷之富庶,尽显于此。
邹云和石公的案席,距离御座不远不近,但恰好能让他看清嬴政心情似乎还不错。
不过,对于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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