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大方师这四字概括,比任何描述都更贴切传神。
“快到了。”郑泽提醒道。
从这里望去,市门内的景象已清晰可见。各种摊铺琳琅满目,人流如织。
“验传。”
市门前,一个头戴板冠的市吏语气生硬道。
在两侧身穿短甲的戌卒注视下,那个穿着灰褐色夹襦的汉子,连忙躬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窄长的桑木片。
那木片打磨得不算特别光滑,长方形,大概手掌长短,两指宽,很薄。
上面用秦隶工整写着他的名讳、籍贯、年岁,还有里正加盖的红泥印玺。
是那汉子能踏入咸阳城,去往大市采买的唯一凭证。
他小心翼翼,双手捧着那片木犊递上前,动作中带着几分敬畏拘谨。
值守市吏接过木犊,草草扫过,确认是本地乡民的通行凭证,并无异常。
便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进入市中。
“就这样放行了吗?”
邹云看着那汉子如释重负地匆匆入市,心中有些疑惑。
在他基于前世知识形成的刻板印象里,秦朝法度以严苛著称。
值守的市吏理应仔细比对相貌,甚至盘问一番,查验木犊真伪才对,怎会如此草率?
“大方师有所不知。”
冯志学显然看出了邹云的疑问,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查验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若是外郡、外县来的生面孔想进市,值守的市吏盘查得可就严格多了,反复盘问籍贯、来意、货物都是常事。”
“但像刚才那种本地乡民,尤其是一些常来常往,与市吏混了个脸熟的,查验往往就宽松许多。”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毕竟,这大市每日进出的人流如过江之鲫。”
“若是对每一个人都像查细作似的详加盘问,那这一天下来,也进不了多少人,这市还开不开了?”
“法度虽严,也得讲个实际可行嘛。”
“等一下核验吾等时,君无需多言,一切交由臣来应对即可。”
“好。”邹云微微颔首。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轮到三人核验。
戌卒们见邹云衣着华贵,连忙收敛神色,态度格外谦和。
不过他们却依旧严守秦律,不敢徇私放行,只是将目光投向负责核验的市吏。
那市吏自然也注意到邹云的不同,连忙趋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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