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
整整四天!!
当那份带着风尘气息的竹简,最终被呈递至章台宫深处时,嬴政才知道邹云已经消失不见。
章台宫内。
殿宇深阔,昏暗莫名。殿外透入的惨淡天光,在冰冷地面上拉出长长暗影。
空气沉甸甸的,静得可怕!
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嬴政的沉默中停滞。
他死死盯着手上竹简,五指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几乎要将那竹片捏碎。
简牍上,邹云的笔迹清晰烙印其上。
“启禀陛下,臣夜观星象,推算人数众多,对于寻找天命有碍,故而只轻装带上蒙卫长前往云中。”
只一眼,嬴政便已然压抑不住心中怒火。
而之后的一句话,更是像烧红的烙铁般,灼烫他的眼睛。
“还请陛下,毋忧,毋念!”
“毋忧...?”
嬴政的嘴唇几乎未动,声音低沉得如同岩浆暗涌,在空旷大殿里滚动。
“毋念......?”
他面无表情,低声复述着这几个字。
即使邹云离开咸阳的那一刻起,嬴政私下里便想过可能会出现这般情景。
但......太快了,快到他猝不及防。
下一秒!
“啪——!”
嬴政手臂猛地挥落,将那卷竹简重重拍在御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物什散落一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
“砰——啪!!!”
嬴政心底积压的怒火,如同奔涌而出的岩浆,再也无法遏制!
他猛得从御座上弹起,狠狠一脚踹在那张御案边缘。
伴随一道令人心悸的声音,整张木案竟被他踢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滚落阶下。
案上堆积如山的木简四散而飞,噼里啪啦砸落各处。
珍贵的竹片、帛书散落一地,墨迹蜿蜒流淌,原本庄严肃穆的殿堂顷刻变得狼藉不堪。
“赵高......”
一声低吼从嬴政的喉咙深处迸发,不似人声,更像受伤的野兽。
他胸膛剧烈起伏,宽大的玄色龙袍下,肌肉虬结贲张。
多少年了?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这般愤怒过了?
这怒火不仅针对邹云的失踪,更针对这失控的感觉,偏这失控感,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他暴怒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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