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猎户偶尔踏过的小径。”
“如今隔三差五便有香客上来,求签问卦的,许愿还愿的,闹哄哄的。”
他顿了顿,又笑道:
“不过也好,香火多了,观里的屋顶漏了有人帮忙修,冬天柴火不够有人送。”
“这人间的往来,就跟山里的溪水似的,有来有往,才有活气。”
“老道长倒是看得开。”
纪风抿了口茶。
“看不开又如何?”
守静道长摇了摇头。
“老朽在观中看了一辈子的云卷云舒,看着山下的村子起高墙、铺石板、立牌坊。”
“看着那些后生从穿开裆裤到娶妻生子,如今又看着他们的孙辈在镇口石鹤底下嬉闹。”
“人间的日子,就是这样一茬接一茬。”
“哈哈哈,那倒也是。”
纪风和守静道长又聊了些闲话,从山中草木何时发芽,聊到今春雨量多少。
又从山下镇子的糕饼铺子,聊到观里那几株老茶树今年新发的嫩芽。
守静道长说话不紧不慢,语调平和,每一句都带着一股子看透了世事的从容。
知白在白鹤观外往匡庐深处看寻着什么,忽然跑进来问道:
“老道长,山中灵物怎么少了好多?”
“我记得上次和公子来,还看见好几只灵鹤和白鹿呢,这次怎么都看不见了?”
守静道长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碗。
他抬头看向北方的夜空,缓缓道:
“北辰微暗,山灵隐而不现......”
纪风顺着守静道长的目光看去。
此时暮色已沉,星辰初上。
北辰星悬于中天,光色略昏,不复往日澄澈。
旁边的辅星时明时暗。
天上没有骇人的凶象,只是少了些常年萦绕紫宫的清和祥光。
守静道长收回目光,又慢悠悠的道:
“要变天喽。”
......
大观一四九年,弘宗萧鸣驾崩,太子萧承继位,改元“隆昌”。
大观一五二年,萧承下诏加封诸王,宗室势力急剧膨胀,朝堂暗流自此涌动。
大观一五二年至一五九年,大观表面盛世犹存,实则弊病丛生。
贵族豪门竞相占田,地方官吏贪墨成风,朝廷税收逐年减加,且奢靡之风却愈演愈烈。
朝中权贵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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