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自己。
胸膛上纵横交错的树枝划痕,膝盖上磕掉的一块皮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手肘上也是蹭破的大片红痕,泥沙嵌在伤口边缘,确实狼狈得不忍直视。
他咧嘴笑了一下,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水桶边蹲下来,用手掌舀起清水,往身上浇。
水顺着他的脊背淌下来,冲开那些泥浆和血污,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浑浊的水洼。
他用兽皮蘸了水,龇牙咧嘴地擦拭伤口边缘的泥沙。
碰到那些较深的划痕时,眉头会皱一下,但没吭声。
洗到后背够不着的地方,他拧着身子扭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胡乱抹了两下就算了。
林晚晚坐在床上看着他,看他光裸的背脊上那些纵横的伤痕,看他弯腰时肩胛骨凸起的弧度,看他冲洗时水珠顺着腰线滑下去。
她看了几息,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嘴角悄悄翘了一小下,又抿住了。
“洗干净了?”她问。
尼克站起来,转过身,张开手臂给她看。
胸口还沾着一点没冲干净的泥印子,额角那道痂被水泡软了,往下淌着一道淡粉色的水痕。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像一只刚上岸的大狗,水珠四溅,有几滴飞到林晚晚脸上。
“你干嘛!。”林晚晚偏头躲了一下,伸手擦了擦脸,没好气地瞪他,“你故意的。”
尼克无辜地眨了眨眼,拖过一块干兽皮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光着脚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床板被他压得作响,他缩起腿盘坐在床尾,林晚晚也盘腿坐在床头,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面对面坐着。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林晚晚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他胸前是树枝划出的细长血痕,她膝盖上是大片的淤青和擦伤。
他额角的痂泡得发白,她手心还泛着嫩红的擦破皮。
他的嘴唇裂了一道口子,她的嘴唇也还肿着,被他方才那个不讲道理的吻亲肿的。
两个人对视着,越看越觉得对方那副样子好笑,又好笑又惨。
像是两只刚从泥潭里打了一架爬出来的小狗。
浑身挂彩、湿漉漉的,还要端着架子面对面坐着装正经。
最先绷不住的是尼克。
他嘴角那道裂口还没好,一笑就扯得疼,但他还是没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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