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又拿起蒙迪的羽冠狠狠摔向石壁。
羽毛散了一地,灰白色的绒羽飘起来,在漏进来的冷光里缓缓打转。
卡格尔站在那堆狼藉中间,粗喘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凿穿了,空洞又暴烈。
卡雅慢慢直起腰。
他,捂着脖子。
指尖还留着红痕,指腹摩挲着被掐出来的淤青,慢慢站直了身体。
碎兽皮裹着他瘦削的肩胛骨,赤着的腿上沾着刚才摔倒在地时蹭的灰。
卡雅看着卡格尔的背影,看着他发疯的砸东西、吼叫。
陷入癫狂。
卡雅居然觉得过瘾,得意。
哥哥。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求而不得。
你也知道这种滋味的对吧。
哥哥。
他靠在石壁上,抱紧自己的手臂,指尖抠进上臂的皮肉里。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可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深到最后成了一弯瘆人的弧。
接下来的日子,雪一场接一场地落。
北坡山巅被白茫茫的厚雪覆住,风从崖口灌进来,裹着冰碴子,打在石壁上啪啪响。
羽族的巢穴虽然背风,但冷气还是顺着缝隙一寸一寸地渗进来。
火塘里的柴火没断过,可火光再旺,也照不进王座深处那片阴影。
卡格尔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研究炸药了。
那几枚拆了一半的竹筒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滚进灰堆,再也没被捡起来过。
他每天做的事只剩一件。
卡雅。
从早到晚。
不分时辰。
不分场合。
有时候是在王座上,当着看守和笼中羽族的面。
卡格尔会把卡雅拽过来,扯掉他身上裹的碎皮,按在扶手上,或者直接压在地上。
看守的水族习以为常地转过身去,笼中的羽族把脸别向墙壁。
卡雅不再挣扎了,甚至不再哭了。
他只是闭着眼,咬着下唇,身体像一截木头那样僵着。
有时候是夜里。
卡格尔从睡梦中醒来,把蜷缩在火塘边的卡雅拖进兽皮褥子里,一遍又一遍。
卡雅被弄醒,脸埋进褥子里吸不到气。
他发出闷闷的呜咽,手指抓挠着地铺上的干草,指甲缝里塞满了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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