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这好外甥,难道与眼前的女子,有什么?
陆玄策扮作周瑾礼潜入定安侯府,原是为了引狼出洞,抓住那背后之人的把柄,另外则是为了减轻皇上对宁国公府的忌惮之心。
唯有晋王陆玄策死了,皇上才会对惠妃、对宁国公有了几分愧意。
如此,他们才能得到一息自在喘息的机会。
山海关一役,死伤无数,大燕节节败退,可皇上却道:“兵家哪有长胜之道?”
又急匆匆的封周瑾礼为“护国大将军”,给予定安侯府袭爵的荣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补偿,分明是他心虚!
宁国公早知帝王无心,可最令他寒心的是……
皇上竟是将算计打到了惠妃的身上,当年若非他妹妹决意要嫁给他,他们宁国公府又岂会被牵扯进朝堂之争?
为今之计,唯有晋王谋得皇位,才能保宁家高枕无忧。
可,一个和离之身的女子,怎配得上晋王?
暗自揣测中,宁国公捏紧了手心,视线在沈清棠与陆玄策的身上来回打转。
另一旁,沈清棠咬了咬下唇,她听着那人呢喃之语,虽只是昏迷时的胡乱言语,但还是莫名的令她心中一动。
就当是安慰病人,沈清棠俯身朝下,指尖掠过了那黏在他额前的发丝,柔声在晋王的耳旁轻轻道了一句:“我不走。”
只这一声,床上人那原本紧皱的眉心,舒展了一分。
“银针!”
沈清棠搓了搓掌心,一股股热气袭来,让僵硬的指尖动了动,她哈了哈气,朝着身后喊了一声。
内伤出血,需要从内部止血,光喝药效果太慢,需要用银针刺穴,一步步封闭住流动的经脉,止血复伤。
可依着晋王的吐血量,怕是整个上半身的穴位都要刺入银针不可!
林太医站在一旁,为她打着下手,一个人施针,一人递针,两人整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将高烧控制住了。
然而,这施针不可松懈。
得每过半个时辰,就要取针。倘若后续又出现其他症状,还得对应施针治疗。
整整一夜,沈清棠都守在了床边,直到天光再一次亮起,那急风骤雨的黑夜过去,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沈姑娘,我扶你去沐浴换衣吧。”魏红看了眼沈清棠的下裙,裙边的泥点子都干了。
这一夜,那湿漉漉的衣裳黏在身上,到早晨竟是半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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