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组长，辛苦了。”
“辛苦。”
“裴组长，哎。”
分别宴上，众人起身，一一跟裴建国握手，一个个也红着眼眶，各自无言。裴建国喝的微醺，但眼眶比脸颊更红。
这次的调查案，裴建国最终写了详细的失败报告上去，并且以‘许队’的字条为参考，上报以自杀和他个人引咎辞职结案。
但这段时间每个人究竟有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千错万错，也不至于是要裴建国来背这个锅。
裴建国从基层一个办事人员一步步走上来，到如今处里那个位置。
这份报告一打上去，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彻底完蛋了。
但裴建国什么也没说。
“辛苦。”裴建国每跟一个人双手合握一下，重重一握，便红着眼眶道一声辛苦。
“辛苦。”
比起这九个受害者的家庭，裴建国不觉得自己的个人荣辱有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这案件也确实他办案不力。
若非刑侦们办案不力，哪来那么多悬案不破，又哪来招来这些模仿犯罪，把这些案件公之于众？
若非他办案不力，何至于模仿犯也抓不到？
裴建国走出招待所，红了红眼眶，刚吹一下凉风，“砰！”几个臭鸡蛋和菜叶子就猝不及防的直接砸在他脸上，随着那恶心的臭蛋液滚下去，裴建国晕了一下，才知道鸡蛋砸人原来也是疼的。
不远处几十个受害者家属眼眶通红，冲着他大骂。
“大家看看看这些人，破不了案子，还有脸在这里吃吃喝喝，根本不拿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当回事！”
“……‘
公案署的人顶上去，裴建国沉默了，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回到公案署，在二楼专家组的办公室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行李真的很少，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的全是跟公事有关的东西，这一趟出差一个月，一切如在梦中。
最后坐在工位上，看着桌子上那位许队留下的字条，抬起头，办公室里的白炽灯光芒刺眼，但却好像只能照亮他办公桌到他自己这一小块的地方。
白的圣洁，白的刺眼，白的只剩下自己，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谧。
一个中年男人在这一刻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憔悴。
“咚咚咚”，一阵很轻的敲门声，裴建国缓缓直起身子，面色变回常态，重新拿起自己桌子上的眼镜，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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