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条条奏报接连送入圣驾。
秦王朱樉暴疾卧床、高热反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饮食难进、形体速衰,病情始终凶险未定,悬于生死一线。
万幸秦王年方四十,正值壮年,自幼习武、体魄底子极厚,虽遭暴疾重创、缠绵病榻月余,人事昏沉、虚弱到了极致,却始终吊着一口气,迟迟未绝,硬生生从鬼门关撑了下来。
不过,秦王府上下却不太清楚,朱元璋亲自来西安的消息。
一路风霜辗转,跨越千山万水,时至洪武二十九年十一月初,凛冽冬风席卷关中大地,草木凋枯、天地萧瑟,巍峨壮阔的西安古城轮廓,终于遥遥映入眼帘。
朱元璋携重孙朱文垣终于到了西安。
汉时长安,乃雄城也。
这一路走来,朱文垣可是受益匪浅。
他全程走的都是中原大道,见到了诸多雄城,也见到了诸多的黎民百姓市井生活。
万卷书虽未曾读到,可万里路已然先行。
彼时秦王府内,庭院向阳暖廊之下,正是一片难得的静谧光景。
连日寒霜凛冽,今日恰逢日头和煦、暖阳融融。
王府内侍宫人唯恐秦王久卧病榻气血郁滞、不见天光,小心翼翼将卧病月余的秦王朱樉连人带软榻一同抬出,安置在向阳廊下晒暖透气。
时隔一月的重病折磨,昔日魁梧壮硕、镇守西北、雄姿英发的秦王,早已不复往日风采。
他身上严严实实盖着厚厚锦绒棉被,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脸颊微微消瘦凹陷,唇色浅淡干涩,眉眼间尽是久病的倦怠与孱弱。
呼吸浅缓悠长,浑身虚弱无力,连抬手睁眼都费尽力气,只能静静倚在软榻之上,任由暖阳洒落周身。
但终究是壮年底子、戎马藩王,筋骨底蕴尚在,虽病骨支离、气息衰败,却无垂暮枯槁之态,堪堪吊着性命,顽强撑持。
秦王世子朱尚烁端坐榻边矮凳之上,手中端着一碗米粥,正一勺一勺的喂给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脚步声自院外传来,晋王朱棡缓步走入庭院。
秦王病重以来,朱棡就一直陪着。
可陪了七八日,老二就是不咽气,而后,他便返回太原封地,在太原待了六七日后,处理完属地急务,便马不停蹄再度赶回西安。
这第二次来到西安,又待了半个月了。
老二还是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