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少?”
老翁结结巴巴报了个数字。
陈天润记下,从旁边的钱箱里抓出一串铜钱,直接放在桌上:“登记名字,按个手印,钱拿走。”
老翁看着那串黄澄澄的铜钱,整个人都傻了。没有盘剥,没有推诿,真给钱?
这一下,门外围观的百姓彻底沸腾了。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县衙。哭喊声、道谢声响成一片。
“青天大老爷啊!我们错怪陈大人了!”
“陈大人是活菩萨降世!”
陈天润听着那些恭维的话,并没有沾沾自喜。民心可用,但也最易被煽动。
整整一天,登记造册的工作才算结束。赔出去的钱,不过是盘龙山宝库里的九牛一毛。
夜里,书房。
陈天润坐在书案前,提笔写折子。陈玉香端来一碗安神汤走进来,放在桌角。
“钱财点清了?”陈天润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点清了。”王金珠拉过椅子坐下,“金银珠宝加起来,折合白银足有三十万两。这还不算那些字画古玩和地契。赵无极这几年,把安平县周边的油水榨干了。”
陈天润看着桌上的账册,:“这笔钱,太烫手,安平县吞不下。”
王金珠笑了,她就欣赏小叔子这份清醒:“你打算怎么分?”
陈天润将刚写好的折子推过去。
王金珠低头扫了一眼。折子上的措辞极其讲究。通篇不提自己如何忍辱负重,只写永宁府刘知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借府兵剿匪”,李冰“将门虎女,身先士卒,破寨擒王”。
至于缴获的财物,陈天润在折子里写明,盘龙山贼赃共计二十万两,已登记造册,择日押送府城,充入府库。
“留十万两?”王金珠挑眉。
“安平县百废待兴,修城墙、练乡勇、安抚百姓,处处都要钱。”陈天润语气理所当然。
三天后。
“安平县令陈天润,剿匪安民,办事得力,着予纪录一次。赏库平银一千两,以资鼓励。”
纪录一次,虽不如加级显赫,但在吏部的考功司里是实打实的政绩积分。
府兵带着二十万两银子回了府城。
二百老兵中,大部分拿了丰厚的赏银,选择回乡置办田产。但也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他们是真的无家可归。
县衙。
六十个精壮汉子站得笔直。他们有的缺了半只耳朵,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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