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和街上的平头百姓穿一样的衣服。”王金珠冷笑一声,“霓裳坊把内衣做成了白菜价,那些贵妇人就绝对不会再去买。她们要的是独一无二,是身份的象征。”
王金珠抽出一张图纸,塞进周喜凤手里:“去联系苏杭来的丝绸客商,挑最顶级的云锦和蜀丝。再找十个手艺最精的绣娘,签死契。从下个月起,知己阁主打‘金尊’系列。一套睡衣,十两银子起步,只接受预定,每款限量十件。”
周喜凤倒吸一口凉气:“十两?抢钱啊!”
“这叫品牌溢价。”王金珠站起身,拍了拍周喜凤的肩膀,“不仅要做睡衣,我后续还会持续出图纸,做常服。所以,不用担心霓裳坊。”
看着王金珠笃定的神情,周喜凤咽了口唾沫,心里的慌乱奇迹般地平息了。她重重点头,拿着图纸转身跑了出去。
王金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做生意,永远不要和人缠斗,拔高门槛,才是王道。
……
安平县,平安客栈。
马匹在院子里不安地打着响鼻。几口大樟木箱子已经被搬上了马车。
房门推开,李冰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她没有看春禾,径直走到马旁,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小姐,咱们这就回京?”春禾喜出望外,赶紧往马车上爬。
“不回京。”李冰拉紧缰绳,马头一转,指向官道,“去永宁府城。”
春禾脚下一滑,差点从车辕上摔下来:“去……去府城干嘛?老爷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回去有啥事,我扛着。”李冰冷着脸,双腿一夹马腹,“驾!”
骏马疾驰而出,扬起一路烟尘。李冰迎着风,脑海里却全是昨晚陈天润那张冷漠的脸。
“门第悬殊,不敢高攀。”
那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割得她心里发紧。她李冰长这么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拒绝自己。
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京城,她咽不下这口气。
得知李冰离开后的陈天润,嘴上念着挺好,晚上却一个人偷偷借酒消愁。
陈玉香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看着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上前,一把夺过陈天润手里的酒杯,“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喝!喝死你拉倒!”陈玉香双手叉腰,指着陈天润的鼻子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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